台灣多元文化諮商協會(TMCA)致力於發展根植於台灣土地歷史、文化脈絡與集體創傷經驗的在地化諮商取向。我們以去殖民與文化回應為核心立場,培育兼具文化覺知、專業深度與人性溫度的助人工作者,並推動多元文化與社會正義成為心理諮商專業不可分割的基礎。
TMCA 視文化不僅為臨床工作的背景因素,而是理論建構、專業訓練與療癒實踐的重要知識來源。我們重視關係導向、世代脈絡與集體經驗在創傷理解與療癒歷程中的角色,並致力於將來自台灣與亞洲的文化智慧,轉化為可與全球心理健康專業對話與相互形塑的臨床知識。
透過教育、訓練、督導、研究與跨文化交流,TMCA 連結在地實務與國際專業社群,主張若要真正回應文化、歷史與創傷,台灣與亞洲的聲音不應缺席,而應成為全球心理療癒論述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
使命 | Our Mission

1️⃣ 建立台灣與亞洲文化為根的諮商知識與實務典範
在地文化、歷史經驗與集體創傷是理論、訓練與臨床實務的核心。TMCA 鼓勵跨領域學習,整合心理諮商與歷史、社會、人類學、語言學、藝術與戲劇等知識,發展本土生成的理論與實務模式,並以台灣為核心,推動亞洲文化智慧的專業交流與應用。

2️⃣ 將多元文化與社會正義作為專業基礎
尊重被忽視與邊緣化群體的生命智慧,並將其納入專業理論建構與實務學習。

3️⃣ 培育兼具專業深度與人性溫度的全人化助人工作者
平衡專業能力、文化覺知、個人成長與療癒歷程,發展關係導向、世代脈絡敏感的培訓體系。

4️⃣ 整合教育、訓練、督導與臨床實務
將多元文化視角作為不可或缺的核心能力,貫穿心理師與助人工作者的教育與臨床實踐,並融合跨領域知識與本土智慧,形成完整的專業培育體系。

5️⃣ 連結在地與國際,推動全球心理諮商對話與知識互動
透過跨文化交流、研究與專業合作,將台灣為核心並促進亞洲文化智慧,轉化為全球心理療癒與創傷研究的重要資源。

創辦人的話

錄音檔在Podcast第一集
摘錄:
「…我立刻意識到,如果要繼續居住在這片土地,我必須放下在美國那十年,重新向土地學習…我必須走出諮商室。」「台灣在世界上有一個很重要的位置,這個民主和獨特的文化,希望你們可以盡力保守她…」

創辦人的話

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想創立這個協會?我想邀請大家從另一個角度來問這個問題:

今天我們有這麼多人,來自宜蘭、花蓮、台中、台南、高雄、南投(幾乎所有縣市都有人報名)、西雅圖、芝加哥、澳門、馬來西亞。我們當中有心理師、社工、教授、學生、小學校長。

大家為什麼願意在星期天的早上放棄休息時間,聚集在這裡?
這是什麼?

是不是,我們成長的一部分都是台灣?
是不是,我們都有一個相同的信念呢?

我想先說說我個人的故事。
我的成長歷程,代表的是某個世代的台灣。

出生在台北,一個閩南和客家的混血家庭,寒暑假會去新竹的客家庄,和台北的眷村找表(堂)兄弟姊妹一起玩。對我來說,那是三個全然不同的世界。但是在我出生的時候,台灣還沒有解嚴,有些事不能看、不能談。

我的學校介於台北市和台北縣的交界處,有一半的同學住在台北縣,他們的爸媽從中南部到台北打拼,把他們送到台北市,希望他們受到更好的教育,很多是藍領階級。

成年之後,我的同學們都留在台北,大家都成為主流文化的一部分,都變成了台北人。

那個年代也很流行出國念書,所以我們很多人去了美國,然後 2010 年後陸續回到台灣。回到台灣的我們,一邊適應東西文化的衝擊,一邊發現,台灣,已經跟小時候的記憶不一樣了。

回到台灣的第一個工作是在台東。選擇台東是因為那是我成長過程中沒有去過的台灣。於是我進入了第四個世界。

驚訝的是,即使這麼明顯,有些事在 20 年後,仍然不去看、不去談。

學校有四分之一的學生是原住民,那就是一個小型的台灣。剛開學的某一天我走進一個教室,本來的任務是告訴大家,學校終於有了輔導室,以後你可以怎麼使用輔導室。我眼前一個太魯閣族的學生看著我,他用眼睛把我從頭髮到鞋子掃描一遍,然後再從鞋子掃描到我的臉,我們四個眼睛對望在一起。一直到現在我都記得那個眼神。

我後來理解,那個眼神代表的是眾多偏鄉兒童的心聲:這一次,你多久會離開我們?我聽到你從台北來,可以講英文,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在小房間裡開口跟你分享,我心情不好不想回家,我不想回家是因為媽媽都喝醉酒躺在床上,我要幫弟弟妹妹洗衣服換尿布,很累!

我立刻意識到,如果我要繼續居住在這片土地,我必須放下在美國那十年,重新向土地學習。我必須走出諮商室。

後來我學習到,在某些地方,心理師必須退到後面,讓更有影響力的社工、體育教練、小學導師和部落牧師來幫助一個孩子。

我也看到,二十年後的升學體制,包括課程裡的文化強權思維和學習歷程檔案的計分邏輯,還是沒有考慮到文化弱勢的學生。

我後來在社區的心理工作的這幾年,一再地看到西方心理學和台灣的矛盾。諮商室裡不斷反覆出現這些跟著個案走進來的東西:孝道、階級與威權、華人女性的地位、華人家庭的依附關係、在集體主義中的「自我」、不善於表達情緒的世代、學校教育裡面的 shaming 文化…等等。還有很明顯的城鄉差距、社經地位背景的差異和世代的隔閡。我感受到諮商理論用在不同文化不同的反應、南北有不同的諮商語言。

我開始思考:台灣需要的平權運動, 真的就只有多元性別嗎?

台灣的心理師的養成訓練有三個現象:
一、研究所的學生並沒有多元文化的課程可以修;
二、心理師的考試只重視知識和技巧,但缺乏文化觀點;
三、心理師的繼續教育積分強制修感染課程,卻沒有要求我們學習文化。(有感染,沒有台灣文化!)

在台灣工作這幾年,我一直找不到一個多元文化交流的平台。可是,看到這個需求的時候,我在社區的心理師工作已經走到了一個完全自由自在的階段,也是努力求學工作那麼多年夢寐以求的生活。如果我發起了這個協會,我會失去未來好
幾年的自由自在。所以我猶豫不決。

去年 8 月我在台東的海邊民宿遇到一位退休的政治人物,她正在寫回憶錄。寫到年輕當法官的時候,有人帶她去監獄看未成年受刑人,跟他說我們不能只有監獄沒有輔導。所以她帶頭將少年事件處理法修法,把輔導帶進少年監獄,一直到現在都還在施行。

她跟我說: 「當你做的是對的事情,又是為別人而做的時候,自然就會有人出現來幫助你。」一個 70 幾歲長輩跟我說的話,讓我決定,那就試試看吧。

她說的,是真的。

很快地,我找到 30 位來自 9 縣市的發起人,也得到 13 位跨國幹部的無償投入。這 13 個幹部,在土地上默默耕耘的人,他們都有忙碌的正職。雖然知道不太可能是收割的人,他們還是承擔了。如果沒有他們,我們不會有今天的開幕。

這個組織是用信念,不是用金錢堆砌起來。

想跟大家分享一個故事。我們的網站建立之後沒有買廣告,在一開始的時候,Google 的關鍵字搜尋前十頁都排不到。於是我們決定用土法煉鋼的方式一個一個轉傳,請大家點擊網站報名活動。不可思議的是,五個禮拜後,網站居然爬到第一頁的第一個位置。

這一個滑鼠、一個滑鼠的點擊很重要,多元文化是必須親身體會的東西。跟自己有關,才有意義。

協會有兩個自我期許:
一、希望我們可以成為心理界的一股清流,為下一代的心理師做一個好的示範職稱是為了做事,沒有人來這裡要權力和位階。
二、協會的創立是為了傳承。我們的成員都是 20 歲到 40 歲的年輕人。未來,我們很需要更多的人加入。畢竟一個人走得快;眾人行,走得遠。

今天可以在這裡也要感謝「多元文化諮商在台灣」這本書的作者群,還有今天在這裡的教授們。因為你們守住這個火苗 20 年,所以我們不用從零開始。未來協會的目標是延續本土心理學的發展 – 要先知道自己是誰,才能跟人交流。但是我們也需要西方的經驗和觀點,所以未來的講座會是國內與國外學者穿插。

請大家有點心理準備,這會是一個很多年的歷程。未來我們很需要大家持續的幫忙,無論是參加講座、參加種子講師的培訓、幫忙宣傳、加入會員提供運作的經費,都能幫我們走下去。各縣市公會如果可以合辦講座,也會是很大的幫助。

心理師的考試和課程也許不會改變,但是如果有心理師因為培養了多元文化的能力而幫助了更多的人,如果教室裡能有更多的覺察,那協會的存在就有意義。

當協會成立的消息發出去之後,最讓我驚訝的是心理師以外民衆的反應:
一、有一個教務主任說:「我是以外省第二代的身分感知這個需要。將來這片土地還會繼續涵納更多人,這個議題的重要性會越發被凸顯出來。」
二、另外一個美國的白人,原本連台灣和泰國都搞不清楚。但疫情之後,整個世界局勢改變,台灣突然在世界上被看見。他聽到這件事的反應是,停下來靠近鏡頭,很認真的看著我說:「台灣在世界上有一個很重要的位置,這個民主和獨特的文化,希望你們可以盡力保守她。」突如其來的期許讓我愣了 3 秒。在那 3 秒鐘的沉默,我感受到身為台灣人的幸福,還有身為台灣人的重要。

這個開幕得到太多人的幫助,這件事情的意涵已經超越了諮商。有一個我們都很想要的東西在醞釀,雖然還說不太出來她是什麼。

回到一開始的問題:為什麼會有這個協會?因為你們在這裡,所以她存在。

謝謝你來,請繼續關心台灣多元文化諮商的發展。

謝謝大家!

邱逸芳 心理師


親愛的TMCA夥伴:
我們持續懷抱著讓心理諮商成為社會改變力量的願景,走過了一段充滿挑戰與收穫的旅程。
感謝每一位夥伴的支持,讓這份信念有了共鳴與力量。
今年,我們攜手完成了許多令人驕傲的里程碑,也正因為有您,我們相信改變是可能的。

「有了你,這信念就不再孤單。」